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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时奇观 

来源:世界经济文汇 【在线投稿】 栏目:期刊导读 时间:2021-07-17

古谚云: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”其大意是:螳螂正想要捉知了吃,而不知道黄雀在后面想吃它。然而,在我儿时,却见过青蛇捕鲫,后来蛇被黄鼠狼叼走的场面。这件事发生在家乡沦陷时的1941年。

我的故乡在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生米镇。那年头,我家经济拮据,缺衣少食,买不起油盐,一粥一饭都难以为继,生活极为困难。

我原本在一所私塾读书,只因生活所迫,父母亲含泪让我辍学剁柴烧。我天未亮就要结伴去很远的柴山剁茅草,来回要走30多里路,回来肩挑50多斤的重担;平时还要帮母亲侍弄园地种蔬菜,撒种育秧,整地锄草,松土施肥,浇水润苗。

1941年,我正当11岁,童心未泯,童趣正浓,不能读书就萌生了钓鱼的念头,心想:钓鱼不仅有鱼吃,而且富有乐趣。于是,在获得母亲的允诺后,我从地摊买来一根绣花针,于油灯上灼软捏成鱼钩。又在后山竹林丛,剁了一根约2米长的小山竹,经烘烤熏直作为钓竿。钓竿顶头系一根约2米长的白线,线上拴一根2寸左右的大蒜茎条作活动浮漂,再绑上鱼钩,钓鱼竿就这样制成了。

自从拥有钓鱼竿后,我经常结伴到附近的花园塘、罗家塘及牌头口、志德观等地垂钓,若遇涨水,就改在自家的门前和屋后池塘垂钓。

垂钓的方法,是按照家乡的垂钓传统,鱼钩挂饵料,投抛水中,以浮漂为中心,竿梢左右击水,使水中发出“咚、咚”的响声,引诱鱼儿觅饵吞钩。若发现浮漂下沉,则立即提钩取鱼或更换饵料。照此方法,每出动钓一次鱼,能收获30~40条重量不等的鱼,为家中提供一点打牙祭的荤腥食物,改善生活。

农历四月的一天中午,天气闷热,阴云密布,雷声阵阵,大雨将至,这正是钓鱼的好时机。我迫不及待地抓了苍蝇、捉了蚯蚓,装入火柴盒里备做钓饵,然后拿起鱼竿欢快地奔赴罗家塘。

我兴冲冲地来到池塘边正准备下钓时,眼前骤然出现一条近2米长的大青蛇,蛇头朝塘岸,尾巴在水中左右摆动。我胆怯怕蛇,惊魂一刻,吓得腿软,心跳加快。待我回过神来恢复平静,感到此状异常罕见,出于孩童的好奇心,我想看个究竟,遂轻轻移步,悄悄躲进菜园篱笆丛,蹲在石头上窥视。

三四分钟后,我惊诧地看到,蛇嘴里竟衔了一条拼命挣扎的鲫鱼。当下,我恍然大悟,原来蛇尾巴在水中摆动,是在用尾巴钓鱼。

当蛇口衔鲫鱼,缓慢蠕动弯曲的身躯,正想得意离开时,不料紧靠池塘的野猫窝(菜园名)里,蓦地窜出一只翘蓬毛长尾巴的黄鼠狼来。黄鼠狼用嘴铁钳般地咬住蛇的七寸,此后,任凭蛇尾巴怎样拼命拍打,竭尽全力挣脱,但终究未逃过厄运,被黄鼠狼连蛇带鲫叼走,消失在野猫窝茂密的灌木丛里。

“青蛇捕鲫”同“螳螂捕蝉”,其二者的情节,似乎一模一样,它们都是只看见眼前有利可图,不知道灾祸就在后面。所以,“青蛇捕鲫,被黄鼠狼叼走”是“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”典故的翻版。

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。转眼已过去78个春秋,我也由当年的少年变成现今的耄耋老人。但是,我对童年所见的奇观,却印象深刻,记忆犹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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